图情专业教育出了问题,这是一种判断。越是与它有距离的人,判断越是肯定。但我想说,第一,这个问题并不个别,它发生在中国高等教育或者教育的大环境之下,请问,当今中国,对哪个专业教育的判断可以底气十足的说“基本没有问题”?第二,很多人,显得很“诸葛亮”,似乎正应了那句老话“旁观者清”,但我有一种粗浅的认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旁观者都清,有一句也是老话可以pk“旁观者”即“隔行如隔山”。
图情专业教育,回顾一下,好像经历了几辈子一样,现在和过去,有多大的不同? 一些曾经的受教育者,他们早已成为“实践工作者”,他们往往根据实践的变化来判断他们曾经受过的教育,于是,眼睛里很多的不屑。实践者越来越多,“实践”变化也越来越快,而脑子里的“教育”却是“定格”的,所以,批评者人数众多,随着“实践”的变化,批评者站的高度也越来越高,居高临下,那种感觉一定很爽。
图情专业教育的问题似乎出在一种人事的错位上,但我有些不忍与不服,免不了要为过去的王知津们和今天的陈传夫们叫屈。
从当年还是少壮派的张晓林率先着手改革起,就置图情专业于进退两难之中。学生说“好”!找工作时多一些选择,免得披一张“图书馆”的皮,图书馆不要俺别的单位又碍着这张皮拒绝俺;实践者说张晓林你是在犯罪,毁了咱们好端端的专业教育!说明一下,把图情系改称信管系张晓林不是始作俑者,但把图情课程往信管方向改,张算得上先锋,当然还有华师大。这其中的痛苦与艰难,有多少人了解!
批评归批评,信管风潮一茬接一茬。对于浙大的改专业,那是由于“信管”已被别人抢先,我们只好“信资”。我很清楚地知道实践者们对我们的举措有多么的反感与不屑,但我敢打赌,换一下位置试试,我不信你会有别的选择。
再来说说学生,于良芝的学生被图书馆拒,有一种说法,是我们这个专业的学生技不如人。我认为这不够客观,虽然我不能肯定我一点也没有沾染“××是别人的好,孩子是自己的好”的习气,但我深信我对学生的判断更专业一些。就像图情专业的学生在孙馆长门前被生物专业的学生pk了一样,我的学生在电视台和报社的应聘大战中也pk了新闻、传播等专业的学生。我请大家千万要看清楚于良芝的郁闷,那些馆长们,他们没有像孙继林馆长那样给予图情专业的学生相同的机会,他们只是怀着一种偏见对我们的学生说“NO!”然后关上大门。 所以,这不是专业教育在哪个层次开展的问题,尽管我相信的确老美的做法更有道理,我担心的是,当越来越多的各种专业的研究生因为找不到更好的工作而涌向图书馆的时候,馆长们同样会对我们的研究生摇摇头说“不要图情专业的”。
我们的学生真的不如别的专业的吗?程焕文、Keven、朱强、王世伟、孙继林……,图书馆职业的判断标准到底是什么?
专业教育已经进入了一个让人头晕的状态,图学本科教育已濒临××的境地,这是“市场”决定的,由不得谁,另一方面,研究生、博士生教育欣欣向荣。问题是,本科教育如果虚掉了,那个站在山顶的“一级学科”又该怎样?别忘了中国国情!难怪王知津老师要高呼“打响一级学科保卫战”。
怎么都是难!



专业教育出了什么问题?自然以行内人最清楚,似乎无须为之讨论。但把专业研究、专业活动、专业教育三者分割开来,自然也无法看清问题的根源。若偏要装糊涂,刻意分开,无非是搅浑水。中国图书馆界的问题恐怕就在于,专业活动的方法进步没有跟上社会的节奏。严格地说,这个问题二十年前就出现了。但八十年代后期的经济环境压力,九十年代计算机技术的普及浪潮,一直掩盖了这个问题。图书馆活动被技术大潮裹胁了一段时间,才隐隐发现纯技术进步不但救不了图书馆活动,还在被逐步边缘化。所以,图书馆界(包括研究、事业、教学)面临的各种困惑,其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专业活动方法的研究进展有限,至于方法的具体内容,Keven先生昨天已经在槐园里列举了,这里就不多说了。专业方法研究——专业活动进步——专业教育发展,这是任何一个学科中相互联系的内容,也应该是学界成员的常识。在这里重申这一点时,自己也有点脸上发烧。若是专业教育出了问题,无论在精神,或是在市场等方面找原因,都是无聊的塞责。依以上逻辑,板子也无须往教育界身上招呼,论责任,他们的位置远在后面呢!还是要找专业研究领域的问题,若能够承认客观事实,脚踏实地去探索图书馆实践适应社会环境的新方法,相信只要开始,没有早晚。至于玩别的,可以玩得很热闹。设若真正懂得社会,就会明白,那终究是浪费精力,空耗资源,最终把图书馆事业连同学科一同…….
在图情教育上, 我想引用李老师话给您,”我们这些(馆长)教授是一些站着说话不腰痛的人,这话不错。但图书馆界总要一些人来说一些超脱的话,且会因为这些声音而使图书馆(教育)学变得更加生动。因此不论别人如何批评——李超平教授提高嗓门说道——尽管是站着说话不腰痛,但该说的话我们还是要说!” 应有批评馆长们的态度,来对待用户们意见.
李大姐的意思,用句庸俗的话说,就是“屁股决定脑袋”,再加上一句“冷暖自知”啊。
毕业生找工作碰壁是正常的,要说原因,那可就复杂了,如果把一切归因到专业教育,肯定有失公允!哪一个专业的毕业生没有过类似经历?这里既有社会原因也有个人原因。事实上专业教育在毕业生找工作时还起不到主要作用,试想,偌大一个中国,从数量上来分析,有几成用人单位录用员工的时候是通过严格的考试?有个简单的面试也就罢了,而这里还掺杂了多少非毕业生本人素质的因素?再说,高校扩招摆明了毕业生找工作会一届难过一届,现在是本科生,接下来硕士生、博士生也会面临同样待遇。但我坚信一点,事业的起点低点并无大碍,作为初出校门的毕业生我们需要锻炼,需要在理想和现实之间寻找切入点,练好真本事是硬道理。这种真本事的练就既需要学校的专业教育,更要重毕业后的终身学习。坦率地说,图书馆队伍建设的任务不能单单指望像老槐、超平这样激情满怀的教授,毕业生走向工作岗位后图书馆管理者们应该接过接力棒。如果放低身段,图书馆学专业的毕业生应该都 能找到工作,之后就是冲击更高岗位更高单位的过程。
冤枉啊,偶那里说过我们专业的学生不如别人?偶只说过我们的专业教育要改改,想想啊,饭店富丽堂皇,厨师精神抖擞,原料货真价实,烹出来的小鲜却没人领情,招牌改来改去,有用吗?我们这些被pk的角色也算专业教育的stakeholder吧?着急啊,哪敢居高临下喊爽啊!也罢,如果超平、老槐哪天改投他门不再守望,k某就只好噤声,去也。
如果你馆长拍着胸自问,自己没有什么私心的招人,再来说这一句话吧。
图情专业教育中的一些内容其实是非常好的,比如分类、编目的思想、技术,机读目录格式等,其应用面也可以非常广,只因近些年专业研究缺乏必要的深度和广度,教学中缺少足够的自信和系统的关联思考……导致一系列的问题。其实我们不妨睁开眼睛仔细看一下现行的DC、RDF、本体构建等等,不难发现其与编目、主题的联系,与ISBD、ISO2709、主题词法的亲缘。我们应该脚踏实地地深入研究以往图情的各种理论方法,结合实际其实是可以大有可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