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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利”是这个社会敏感的神经

发表于:2005年01月29日  分类:无事生非  3 条评论  203 次阅读 

人大教授张惟英一个”进京准入制度”的提案引来铺天盖地的叫骂声,理性的跟帖通常以法律为依据,权利为准绳(搬出了《世界人权宣言》 、《公民权利与政治权利公约》、《经济、社会及文化权利国际公约》、《宪法》等),对张教授大加挞伐;不理性的跟帖则把所受到的歧视和羞辱变本加厉的还给张教授。我的感觉是,当务之急应该给”两会”代表配置法律顾问,以便他们在抛出提案时至少没有法律缺陷,以策”安全”。

不独有偶,我这两天被一场争论所吸引,《钱江晚报》策划的”我是农民的儿女”乡村中学生征文大赛正在热热闹闹地进行,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征文题目有点让人不舒服,为什么不舒服我也说不上来,转而一想,这不过是晚报为了提高发行量的一个商业性文化活动而已,犯不着花心思去琢磨,罢了。
出乎意料的是,征文大赛突然变得复杂起来,准确地说,当乡村孩子们的作文还在陆陆续续见报的时候,另一场争论却悄然开始。

置疑之一:”我是农民的儿女”主题是否恰当?
华东师大一研究生:”我是农民的儿女”就是”你是农民的儿女”的反向强调。我想,我是农民的儿女,没错,我既不以此为荣也不以此为耻(那是出身论的思维),可有人指着我大声强调”你是农民的儿女”,我就会非常不舒服,因为明显说的人不把我当”普遍的人”。

置疑之二:谁有权利来要求农民质朴?
我正是被这个我认为很不一般的问题所吸引才开始关注这场争论的。这一个问题由王安忆的发言引出,王的发言表达了几个意思,一是担心因为是征文大赛,要登报,要出书,乡村的孩子们可能会因为虚荣而使文字变味;二是担心孩子们缺乏对真正的幸福生活的判断标准,跟城里人一样也去向往名牌、汽车、大房子、出国等等,当看到有孩子描述了在乡间与家人在一起聊天,如何如何地惬意,然后这个孩子感叹:生活真是挺好呀,王安忆担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我觉着这就对了。三是希望引导乡村的孩子们关注一下人与自然的和谐问题,这是城市所没有的,要提醒他们现在越来越多的农民忘记还有这么一种和谐,或者说,有很多外界机遇让他们不得不憎恨这种和谐,一些农民的人性开始变了。一些社会新闻中报道,一位农民为了让牛肉更卖钱,不惜往牛身上注水,这很可怕呀,农民与牛的关系是多么亲密呀,现在为了生存,却要去毁掉这个关系。
一个叫王玲瑛的人就提出了谁有权利来要求农民质朴的疑问,王玲瑛说了很多,有几句话我觉得还是颇有分量的:
哪里有既让农村经济发展,生活改善,又能让农村保持质朴淳厚传统的法子呢?主导着社会价值评判的城市自己已经失控做不到了,农村该从哪里想办法呢?或者谁有权利去要求农村人保持这种贫穷的质朴,谁又有权利去批评农村人失去了这种质朴?
失去了这种印象中的质朴,农村人也不过是和城市人站在同一个标准线上而已。这也许是一种堕落的平等,一种堕落的摧毁,但与这种摧毁一起来的,还有切切实实的农村生活水平的提高。
如果有过农村生活经历的,就知道农村人对生活水平的提高是多么迫切。这种摧毁的结果如果是诞生了更多个像我这样的农民的儿女,坐在办公室和你们争论,在网上和你们争论,为了农村,为了农民的利益在争论,我宁可摧毁来得更猛烈些。那对农村来说也是痛并快乐着。
报社能否在这次征文中提出一个关于”幸福的另一种标准”。我不知道如何评价这种希望,因为实际上这个孩子的幸福非常脆弱,他没有和”住大屋,开好车”的生活比较过。如果在两种生活中,他还觉得在乡间与家人聊天,感叹生活真是挺好呀,继续选择在乡间逼仄的生活,享受那种境遇下的孩提时的脉脉温情(等他长大不知道是否还能感受到)。那我无话可说。一个人只有比较了两种幸福后,自愿选择其中一种幸福标准,那才真正具有说服力。
一个睿智的问题和一些睿智的思考,特别是,这不是那种隔岸观火式的关注,而是一种体验。严格地说,这个问题所涉及到的”权利”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权利,而是一种立场,这个立场后面包含着太多的社会学意义。
(确切地说,还有之三、之四……,只是我感兴趣就这两个)

最有意思的是,一个叫徐军的农村中学教师却毫不理会这场争论,从另一个角度发表了一些看起来不搭界的言论:
我在乡村中学教了将近十年书,农村变化很大,农村的学生也变化很大。……中学里应让他们养成把作文当成一种表达方式的习惯,培养一种阅读的习惯。如果村里也有图书馆,那么农村的孩子就不会只能在放学后看电视,看别人打麻将,我想请王晓明老师和他的学生到中学里去举办一些假期读书讲座,培养农村孩子的读书意识。王安忆老师说得对,应该给农村孩子买书,培养农村中学生的阅读习惯,中学阶段应大量阅读而不是练习写作技巧。
图书馆,真是一个绕来绕去总能碰到的问题。
今天继续看相关报道,又是这个徐军老师,正在筹划一件很让人提精神的事情——建”青少年阅读中心”。徐军的设想:一是让镇里的中小学生在假日期间有地方读书,二是也让村民们也能来读书。目前已经得到村里和他所在中学的支持,已拨专款。毕竟是富裕地区,这些文化的想法还能得到经济上的支持。
从探究世道人心的角度,《钱江晚报》发动的这场征文大赛以及因此引发的争论还是有点意思,但我更欣赏徐军老师的行为,他把问题还原到更本质的状态:让阅读去滋养人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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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利”是这个社会敏感的神经:目前有3 条留言

  1. Anonymous 说:

    “我是农民的儿女”征文大赛中,那些乡村的中学生们表达了一种硬朗和干净的文风,完全不象城市中学生那样“玩酷”,也是这一场征文大赛的意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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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terisa 说:

    有一则新闻提到,现在书贵,家长都不舍得把孩子历年的书扔掉,包括教科书、参考书,但是时间长了,家里总是放不下了,这些书去哪里,扔了总是可惜,就希望有个地方出来主持旧书循环活动,把它们送到需要的地方去,图书馆能不能来做这样一个主持活动,比如送到农村,送到小河图书馆,另外我想有旧电脑淘汰下来了,能不能不要折价卖掉,而是送给农村、小河图书馆,图书馆能不能来做这样一个事情,这也是在图书馆公共精神里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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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Anonymous 说:

    今天的钱报上有一条新闻:“一个民间的‘闲书’中心在富阳诞生”,这就是“我是农民的儿女”征文意想不到的“结晶”。但愿这些书能给“农民的儿女”带来阅读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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