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前,正在外面办事,接一个在房地产公司上班的学生的短信:”老大,恭喜李宅再次升值!”我忍不住笑起来。
无论是已经毕业的学生还是在校的学生,当我的面还是得尊我一声”老师”,可一到了虚拟世界,称谓就多了:李老大、老大、李老、平平姐……,他们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我呢,也随他们。如果要问我喜不喜欢他们这样,说实话,我还喜欢,就是喜欢这一份随意。我得到的好处是:上课无意中写错了字,学生给我指出来,我一点也不尴尬,改了就是;有时候突然不会写某个字了(现在用笔少了,不会写的字好像多起来了),就问学生,下面七嘴八舌地告诉我,他们随便我也轻松,我一点不用绷着个老师的架子。
年轻的时候却喜欢拿架子,那时候与学生的关系极其不”生态”。当时在大学里教”基础化学”,厚厚一本书一个学期上完,凭心而论,有些内容有一定难度。记得有一次期末,一个学生问我应该怎么复习,我”正气凛然”地告诉他:”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好多年以后,我开始为这句话脸红,经常在心里想:如果有一天能碰到这个学生,我一定会向他道歉。
我今天对这个职业的感悟,其实多少还是有些私心,那就是这个职业给了我一份稳定的生活。除此之外,我还很清楚自己的处境:除了教书我别无所能。也许正是出于对这个职业的感激之心,我与学生的关系也”生态”起来。
除了穿衣吃饭方面的保障,这个职业和专业也给了我极大的精神满足。我自认为是一个有信念的人,只是我还想不清楚,是因为感激这个职业才建立了信念还是因为有了信念才对这个职业产生了一种执着。
几年前在外地开会,与一位女会友相处甚好。她是一位素食者,于是饭桌上,大家对她的吃素特别好奇,我也很好奇,不过,我好奇地倒不是她为什么要吃素,而是她何以能够吃素,一个人靠的是什么才能抵御美食的诱惑呢? 我知道她不是因为宗教或者生理的原因不得不吃素,而是一个决定,所以,她的”坚持”就一直在折磨着我的好奇心。慢慢的,我开始用我的方式理解她,她或许就是因为一个原因而作出了选择,然后这个选择就成了她的一个信念,她,其实是在坚守一个信念。
信念,或许就是主宰我们精神世界的”上帝”,一辈子能信守一个东西,是一种幸福。



平平妹妹原来是教基础化学的啊?学理科的出身?文章写得这么漂亮,牛人啊!
李老师如此随和,以至于我等皆欲与您结为好朋友,不知这是否高攀了,或有些唐突了?因为江江乃普通一图书馆员,与您的那些“在房产公司上班”的学生,在收入上可能有霄壤之别,但是在精神上却是有相通之处的,例如:都希望结识一些极其有品位的并且和蔼可亲的师长:),最后江江还有个小小的要求呢:李老师能否将您的手机号码也告诉我等,我们也好可以通过短信的方式向您表示问候!
李师最近几篇柔情满怀的文章很能感动像我这样情绪化比较严重的年轻人。也因此多了份对李师的尊重。可是李师所言年轻的时候要师道尊严,现在不要了,但结果可能与你想象的相反。这是一种很符合老子思想的处事为人观: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
江江先生:把我的email告诉您吧mingzhiguwen@163.com
大约在1990年左右的时候,李先生给我们上情报学的课程。课程的内容倒是忘记了,先生的音容相貌仍然一一在现。先生旁征博引,让同学们好生佩服。只是李先生有时会说:“我先生说……”,不过这个先生的先生是谁,我与我的同学们至今都不清楚^_^——您的一个89级的学生
新涯,你好!90年为你们上情报学概论,当时还兼任图书馆情报室主任,负责查新一类事务,当时在工作中有许多感受,便在课堂上与你们交流了。我家先生当时在学校科研处工作,因为有些工作上的合作,经常受到他的挑剔,虽然有时心里挺恼他,但科研处既是客户又是老板(指望他给拨情报业务经费),所以也得罪不起,不过这也迫使我对理论与实践的关系与矛盾有了许多思考。现在的工作环境却少了这份便利,也少了许多来自实践的感悟。97年写了一篇关于查新的论文,算是对那一段经历作了一个了结。至于你不知道我家先生是谁,那好办,欢迎到杭州来做客。
我是一个工作四年半的老师,从高中二年级教到小学一年级:)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年轻人似乎都要师道尊严,刚毕业教高二的时候,虽然自己的心态和他们差不多,可是还要摆出一副架子,直到现在还是如此。也常常反思自己,可是还没有想明白,老师到底应该是怎样一种角色,要以怎样一种态度去面对学生。郁闷~~做一个好老师一直是我的信念,可是现实不得不让我开始考虑是否要转行。
我的看法是:如果做一个好老师是您的信念,那您就不会放弃;如果您要放弃,那么做一个好老师就不是您的信念。一开始当老师就很出色的话,那是有天赋,大多数人应该允许自己有一个成长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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