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钱江晚报》在作高考30年的专题,我写了这篇文字,以纪念我的大学生活。本已投钱报,但好像没什么动静,看到老槐和文佳都已有博文抢先,我也等不及了,先贴出来再说。
图林里还有一些77级的,如杨玉麟、朱强等,还有更多的78级的,吴唏、刘兹恒、袁逸等,如果有话想说,我这里愿意帮着发表,图林的“高考30年”同样精彩。
七七级是一个特殊的年级,它的背后是一个特殊的时代,有很多年,我只要告诉别人“我是七七级的”,似乎就能传达与这个身份有关的很多信息。
1978年3月,我与那些有着某种经历的同学走到了一起。
我的同学,首先带给我的是一种混乱的感觉,这要从高中说起。那时,我所在的城市里的学校都在郊外建了“战备分校”,所以我进高中后有一段时间住校。同寝室一个同学,常常绘声绘色地讲述她初中时那些耍贫逗乐的事,讲着讲着就就会蹦出一句“那个背时的陈新蓉!”,陈新蓉是她初中的班主任,我们学校初中部的物理老师。两年以后,我走进大学的教室,看到了陈新蓉,她跟我成了同班同学。
后来,我在校园里碰到了我的物理老师,他跟我同年级不同系。我们经常在去食堂的路上、去教室的路上、去图书馆的路上碰到,有时候打个招呼,有时候停下来聊几句。半年后,又碰到了我的数学老师和英语老师,他们是78级的,比我晚半年考进大学。
我的同班同学里,有大约三分之一就像我的中学老师们那样,以中学教师的资历考进了大学,最长教龄的,已有10年。这些同学,我们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直呼其名,都是尊称其“×老师”。也许是当过老师的缘故,他们都特别能讲话。我们的专业课老师通常每周抽一天或两天晚上到教室来做“个别辅导”——个别解答学生的问题,经常出现这样的局面:一个年纪看起来与老师不相上下的学生,站在老师面前长篇大论地阐述一个什么问题,坐着的老师静静地听着,别的系的同学会问我们:“到底谁是老师啊?”
由此,也就不难理解,一个班的同学,年龄会相差十几岁,我们班最大的同学比我大16岁,是三个孩子的父亲。我至今不知道,那四年里,他们是怎么承担起养家糊口的重担的。记得一个男同学,经常利用课余时间在男生寝室门口摆一个理发摊,理一个发收一毛钱。
一位女同学,结婚数年一直没有孩子,考上大学的时候却怀孕了,医生坚决反对她堕胎。不知道她是怎么混过体检关的,进大学不久,我们就发现她已经是个准妈妈。那时学生经常被召集开会,通常都要自带方木凳,我曾经试图去帮她拿,被她婉拒,她力图做一个挺着大肚子却与我们无二致的学生。暑假里,她生下了漂亮的女儿,然后继续到学校来上学。
除了这些“老师辈”的同学,更多的是同龄人,但都比我大几岁,他们大多数都是“知青”。那些永远讲不完的知青故事,让我也恍惚觉得自己的人生经历多了几分色彩。有一段时间,晚饭后短暂的寝室恳谈话题是“当我接到录取通知”。那一年大学录取过程透明度很低,不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也不知道会被哪所大学录取。所以每个人接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刻都有做梦的感觉。我至今记得跟我同寝室的一位同学那略带文学色彩的描述:她正在地里翻地,远远的,乡里邮递员扯着嗓门喊:“胡蓉,你考上大学了,快来拿通知书!”她愣了半响,回过神后,扔下锄头,大喊一声“我不干了!”,然后朝着邮递员狂奔而去。
另一个津津乐道的话题是“离开农村的时候”,考上大学是知青最完美的回城之道,带着大学录取通知书离开的那一刻,我深信是他们一生中最幸福的离别。相似的一幕是:除了几本书,身上的一身衣服,他们几乎把所有的物品都分送给了乡亲们,东家一只锅,西家几只碗,张家一床棉被,李家一件大衣……,送出与接受,都与喜悦相连。
我们都还记得那个产出“知青文学”的年代,我的七七级同学让我理解了这一文学现象必然出现的原因。知青,这就是一个有故事的群体。打量着身边的故事主人,我觉得他们原本是一些再平常不过的人了,是那个特殊的年代,让他们有了故事,而且,故事的刺激指数大多数都在三颗星以上——经常让我泪流满面。
当年我们这些同学中,有一个话题很容易把我们泾渭分明地分成两大拨:关于孩子——爹妈族要谈孩子,未婚族听不下去扭头就走。今天,这个界限仍然存在,不过话题升级为孙子——一些同学有了一些同学离那还远。




77、78的学生最值得尊敬!
新工具好,就是能抢沙发!先抢两个再说!
当年我是年级里年龄最小的学生,最大的也是大我16岁,似乎可以称作是两代人了。凡是应届生都被称之为“小字辈”(这是当时一个热播的电影名),从大哥大姐身上我才懂得了什么叫拼搏。
当年我是年级里年龄最小的学生,最大的也是大我16岁,似乎可以称作是两代人了。凡是应届生都被称之为“小字辈”(这是当时一个热播的电影名),从大哥大姐身上我才懂得了什么叫拼搏。
七七级应该是幸运儿,那时报考的清规戒律还是很多的哦。我那时已经工作了十年,单位里还不让报考呢。半年后,形势好了些,为了帮助远在煤矿的弟弟,我就参加七八级报名,想体验一下考试的感觉,辅导弟弟,不料竟然被录取了。我们班级年龄最大者出生于1946年,最小的出生于1962年,多数是解放前出生的呦,不少同学当时有了孩子,其中最大的读初中了。我弟弟1980年终于考进了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至今哦。
超平老师无论写什么都那么耐读.
在父辈的影响下,我也喜欢知青文学。每个时代的人都有其所在时代的烙印,也许回忆里除了幸福, 还有不为人知的辛酸与苦涩。只要是值得记取的 对后人都是值得分享的财富祝福超平姐姐这一代人——健康、快乐!
话题升级为孙子了——这句很幽默,很喜欢~
我是80届的,考上了师范,我们班最大的比我大7岁,而且有好几位。
一晃就入学30年了,几乎就是一辈子。近日北京的同学们在张罗召集国内外同窗搞个纪念聚会,也不知能否成功。回首当年事,唯一无法解释的就是为什么偏偏上了图书馆这条船。我思前想后,只能用一句广东话作答:蒙嚓嚓(意思是稀里糊涂)。
一晃就入学30年了,几乎就是一辈子。近日北京的同学们在张罗召集国内外同窗搞个纪念聚会,也不知能否成功。回首当年事,唯一无法解释的就是为什么偏偏上了图书馆这条船。我思前想后,只能用一句广东话作答:蒙嚓嚓(意思是稀里糊涂)。
一晃就入学30年了,几乎就是一辈子。近日北京的同学们在张罗召集国内外同窗搞个纪念聚会,也不知能否成功。回首当年事,唯一无法解释的就是为什么偏偏上了图书馆这条船。我思前想后,只能用一句广东话作答:蒙嚓嚓(意思是稀里糊涂)。
个人对78/77级的老一辈最敬重了!现在社会的许多中流砥柱都是他们在扛着!也看到报纸上的关于高考30周年 的文章,对那时的人们纯净的学术追求更是值得尊敬!
老汪还有情妇呢,四川省教科所的副所长,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