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颐和园门票要涨价的消息传出后,薛涌撰文建议故宫门票放开涨,一直要涨到有效控制入宫人数为止,哪怕是一千元、一万元。他建议所有的名胜古迹应该制定客流量控制标准,价格控制则是手段。想象得到,如果真的采纳了薛涌的建议,故宫立即会成为全国人民口诛笔伐的对象,记者甚至会写一些很煽情的文章(比如来自山区的农民,用一生的积蓄到北京,想看看故宫,因为买不起门票而失望地离去云云)来增加舆论的分量。
我感兴趣的是作为学者的薛涌的那一份理性,尽管坚持这份理性要承受巨大的压力,但如果没有学者所坚持的理性,那么,社会还会有理性吗?而一个没有理性的社会将是十分可怕的。
薛涌用理智得近乎冷酷的口气说,世界上没有钱挡不住人的地方,……如果让旅游旺季故宫的日接待量12.5 万次持续下去,有再好的技术,古迹也不可能完好地保护。由此,我想到了国图,国图面向全国开放外借后,日接待量将会达到多少?毕竟,十三亿国人只有一个国图。
国图向全国开放外借,所依据地只是法理,没有任何学理上的论证,缺少学术理性从而使国图彻底地变成了国家级的公共图书馆。
我不知道故宫每一天的开销有多大,想必是一个不菲的数目,薛涌从控制参观人数的角度来论证收费并且要大大地收费的必要性,门票收入用于故宫的维护,就象是一个推论。我不明白,国图的思维为什么一定要纠缠于”国家投入不足”上面,面对十三亿国人,国家要给国图投入多少才足?
对于故宫来说,收费/涨价只是”限制”的手段之一,也可以不收费不涨价用别的方式来限制,总而言之,目的在于限制。”限制”才是薛涌论点理性的基础,因此,对薛涌论点的论证,核心在于要不要限制,至于限制的手段,可以另当别论。



李老师的“理性”让人称道。但是,您的理性是建立在“图书馆本位”上的理性,缺乏“用户本位”的思考,因而就显得有些过激。您言必称“限制”,对故宫如此,对国图也如此,难道“限止”就是它们终极目标吗?为了这样的目标,难道就可以“不择手段”吗?于是,“有效控制入宫人数为止,哪怕是一千元、一万元”,在您看来也就“非常理性了”。我很想请教李老师:“这样的所谓‘限制’所依据的法理和学理又是什么呢?”是不是可以借‘限止’之名,行‘乱收费’之实呢?这样的例子很多,李老师不可不察。如果真有一天故宫的门票涨到10000元一张,那么义愤的就不仅仅是“山区老农”了。
李老师的观点最终落脚点是限制,通过门票涨价来限制。从保护文物的角度,爱护国宝的角度来看,似乎是毫无破绽的。但是我要问您的是,通过门票涨价,最终限制的是哪些人?结论不言而喻,是那些低收入的弱势群体,于是便又落入了钱本位的老套里面。所以,不管是李老师本人的观点,还是他所引述的什么人的观点,实际上依然是一种超越公平基础之上的理性,而这种所谓的理性最终也必然走向霸权。最后我想说,要想保护文物,难道只有涨价这样一种方法吗?全世界人都去卢浮宫参观,似乎法国人也没有想起门票涨价这样一个办法。说白了,故宫的做法还是要增加收入,但是这样的公共设施,难道真的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吗?呵呵,本末倒置了吧?
答江江和罗尔斯:我在文章中已经说了,首先需要论证的是要不要限制,这不是感情用事的问题,至于限制的手段,可以另当别论,收费/涨价并不是唯一的方式。
请问李老师,什么叫理性?倘使我坚持故宫作为世界遗产应当向全世界人民开放是不是也是坚持公平的理智。我觉得问题不在于限制,而在于为什么需要限制,为什么不限制人数就要大难临头。薛涌涨价的观点与图书馆把书锁起来的观点有什么区别呢,难道故宫不是图书馆就可以无视信息公平的原则,无视****宣言?我倒以为在这样的限制面前图书馆倒应该承担自己的责任。理由源于沈祖荣等的观点,图书馆不是一个藏书借书的地方,更是一个国民教育的地方,图书馆应当承担全民族文物保护教育的职责,同时呼吁遗产的公平开放。
“这不是感情用事的问题”,李老师说完这句话我很无奈——可能是和一个学者的立场有关系。坦率地说薛涌的文章我是常看的,甚至看过几个所谓海龟派之间肉麻的吹捧。李老师强调的是薛涌先生的理性,从文章来看基本上还认同了这同理性。但是我们来看看这种理性以及这种理性下的残忍。“收费”是理性,“涨价”也是理性,国图向全国开放外借不是理性,原来如此,原来理性就是“现实的对立面”!那么如何才是真正的理性?我以为薛涌先生的观点不但不是理性,更是像一类美国青年的无赖与极端作风。不是不能限制吗?那就狂收费吧!还是不能限制吗?那就疯狂涨价吧!——这和最近几年一些所谓的激进经济学家是同样一个嘴脸。回到开头,如何才是理性?理性不是在不理性基础上的更不理性,而是另求它图。故宫不是游览人数太多吗,那就将故宫遗物搬到网络上来,做成网络产品,而不是现在的垄断性资源!国图不是读者太多吗,那就理性分流,增加地方公共图书馆的投资,建设更多的社区图书馆。所以,问题的根源不在于故宫和国图,而薛涌先生就事论事,这种坐井观天,非要闹得鱼死网破的做法是要不得的。
赞同游园惊梦和trista的看法,不赞同薛涌。海归们的冷酷后面,常常是他们人文精神的匮乏,以及历史责任感的缺失。但trista先生的一个说法需要求教。《世界****宣言》虽有条文提到“文化”,但是否能将故宫一类场所的参观权列入“权利”,从条文中看不出,以往也未听说过。是否愿意解释解释。
我理解的参观权不仅仅是参观某处的权利,而是由此引发的平等的权利,尊严的权利和不受歧视的权利。老槐先生所说的提及“文化”的条文可是第二十七条“人人有权自由参加社会的文化生活,享受艺术,并分享科学进步及其产生的福利。 ”这一条我倒觉得关系不是很大。关系比较密切的是下面几条,您看可不可以作为解释:第十九条中的接受消息和思想的自由,现代人有接收世遗中蕴涵的思想的权利;第二十条“每个人,作为社会的一员,有权享受社会保障,并有权享受他的个人尊严和人格的自由发展所必需的经济、社会和文化方面各种权利的实现,这种实现是通过国家努力和国际合作并依照各国的组织和资源情况。”第二十六条中的“父母对其子女所应受的教育的种类,有优先选择的权利。”现实中父母希望子女在课堂上接受到的知识有进一步的了解于是有带其子女参观世遗接受进一步教育的愿望。薛涌涨价造成一种歧视,并进而形成平等、尊严的损害。
国图只有一个,故宫只有一个,可比性差了一点。要参观故宫,只能去故宫,要借书看书,不一定非要去国图。
但是有些东西只有国图有,别的图书馆没有,在这一点上,两者都具有垄断性。垄断产生利润。张维迎说的真好。
“只为称出生命活时的重量”我喜欢!
将故宫涨价与国图事件联系起来,有意思,两者在本质上确实具有某种契合,有创见坚持学者的“理性”思维,无可厚非,我认为那是作为学者起码的要求吧!至于“感情用事”那就是另外一个层面上该讨论的了另外,我们在充分尊重国民“平等”、“权利”的时候是否该论证一下它们是否是毫无“限制”的呢?将任何“平等”和“权利”绝对化之后的后果我不敢想象。总之,“理性”支持对故宫参观的限制,事实上我们的敦煌早已开始这样做了;“感情”上绝不接受薛涌漠视人道毫无人文责任精神的做法。李老师探讨“限制的手段”其实是一个好的讨论口径,也将会给国图问题以某种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