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酒徒keven掀起的口舌风暴接近尾声,但我相信相关的研究和思考不会停止,我今天想到,很多很多年以后,人们会怎么来看今天的这场讨论呢?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有了这场讨论,使得图林人没有在某些时间节点上缺席。
自从世界进入计算机和互联网时代,“图书馆的未来”就是一个纠结于图林人心中的问题。我们身边有太多的起起落落,每一个起与落都重重地敲打着我们的神经,别人的“起”有可能导致我们的“落”,而他人今天的“落”或许就是我们明天的结局。很奇怪,计算机与互联网使图书馆变得越来越好,但危机感却越来越强烈。
个中原因不必细说,所有的人都心领神会。
曾蕾在我的博文后的留言提及美国报业的颓败,这更现实地加剧着我们的危机感。美国报业的主流之前已经完成了转型,但这次经济危机仍然没能挽救他们,“有的生存下来了,有的没有,这与那些公司怎样去拥抱和利用技术来服务于用户有直接的关系,而跟他们公司里面有没有大腕评论员和资深专栏作家、公司有多么辉煌的历史、曾经拥有多少用户、公司的建筑有多大和是不是列在文化遗产名单上并没有直接关系。(曾蕾)” 而我从中得到的启示是,报业演变的路径是从做报纸回归到做新闻,如果说技术让传统报业重新洗了一次牌,那么,最终决定大多数报业企业命运的却是经济。(这一段根据曾蕾的订正我重新写过了)
值得我们去想的问题还有很多,比如我这几天正在体验手持阅读,我不停地在想,这个东东会给图书馆带来什么影响?人们会因此而放弃利用图书馆吗?我不想简单地下结论。图书馆从来都是可以把书借回家去看的,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人会留在图书馆?网络已经盛行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有很多人会到图书馆来?图书馆这个空间到底带给他们的是什么?由这个问题我又想到影音领域,在数字化音像资料大行其道的今天,要什么网上就有什么,为什么唱片业就被逼到墙角而电影业还活得好好的?我儿子的高中同学聚会会选择去电影院,冯小刚最近放言他刚刚完成的电影至少赚n个亿。电影和电影院,它们活下来的理由是什么?
没有人会否定今天的图书馆跟过去的图书馆已经大不一样了,那么,变的是什么,不变的又是什么?就像报业发生了变化,但不变的是新闻(当然新闻也在变,但那是另一种变)。图书馆也很类似,变的是服务的平台和服务的理念,服务平台的改变依赖于信息技术,服务理念的改变也跟随信息技术,但内核是信息服务,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信息服务有很多层次,有高端服务,有低端服务,对各类服务内涵的理解是我们立足的法宝。比如高端服务中,学科服务、决策服务、企业信息服务等一直是瓶颈,中科院图书馆的学科服务做的很好,他们的用户很多都是海龟,他们有比较,认为一点也不逊于他们在国外用到的服务(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初景利老师在去年年会上发言的PPT)。中科院图书馆这几年招的人大多是做学科服务的,都有各自的学科背景,而且是高端学历背景。为什么?我也偏激地表达一个观点,我认为图书馆信息服务最难的不是信息技术本身,而是内容服务,图书馆技术要研究的就是如何把内容服务搭载到最好的信息技术平台上,正因为如此,我对语义技术、本体等心怀敬意,用心去拥抱和欢呼它们的每一点进步,我也对lib2.0充满热情,用最真诚的心去力挺技术酒徒的研究和实施。在低端服务领域,值得我们去研究的问题同样很多,同样也有难以突破的瓶颈,比如社会阅读的促进。我最近因为写作,经常在想一个问题,社会已经发展到今天了,为什么欧美国家的公共图书馆还在年年加强扫盲服务?
这些东西带给我们的思考是复杂的,所以,我们思考图书馆的未来也应该是复杂的。我不赞成用意气和发泄的方式来讨论这个实在是太重大的问题,因为简单和粗暴会让人对“技术救图”产生不信赖感。
我很愿意去琢磨张甲的话,图书馆人面对信息机技术这种动辄搅翻整个世界的发展势头,一定要“有眼光和远见”。“眼光”指什么?就是对信息技术的发展不麻木,敏锐地去发现它的走势,“远见”是什么?就是走一步看N步地预见信息技术将带来什么影响和改变?这个说说容易,要做到真的很难,因为你可以泛泛地高谈阔论这种影响和改变,但决策者要的是具体,准确和具体地描述这些影响和改变,这有多么难!
我看kevem的五大战略,这里面有相当多的并不是技术战略,比如“合理使用最大化战略”,这恐怕更多地要研究的是知识产权制度;再比如“上下游战略“中的”上游是成为出版商,这是技术救图吗?这涉及图书馆运营的模式,技术反而不是核心。再比如社区发展战略,其中有实体社区,还有虚拟社区。说到这个虚拟社区,以今天的技术这已经不是难题,而且已经实现和正在实现,但这些虚拟社区的生命力是什么?我在给全国独立学院馆长会议的报告里说到海南大学图书馆的虚拟参考咨询,这个服务几乎在所有的大学图书馆都有了,但为什么海大的学生会把他们网上咨询的对话贴到天涯上去?学生们为什么要挺他们学校的虚拟咨询服务?是因为它的技术还是因为别的?
“技术救图”其实是个伪命题,图书馆的未来需要全面研究,拯救图书馆的是综合实力,但技术是个好东东,今天的图书馆不去拥抱技术已经不可能,关键是怎么去行动。



图书馆不会消失,只是会以多种衍生的形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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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些翻译上的问题和误解,美国的报业中,清醒者早就是去了‘paper’那个字的了,(不是newspaper 而是 news行业) , 这我在第一次留言时就指出了。现在那些‘公司’还是以老报纸的名称存在,例如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报纸等,(就是我们称的报业),他们出现在不仅是网络上而且是每天的电视评论中。他们的评论员还是以这些报业称号出现的,但是他们无处不在,在网页上、博客上、Twitter上、电视上、各种会议上、这就是我说的那些行动得早、生存下来的。跟‘纸’没关系。你的理解是与纸绑在一起的。
对不起,希望赶快澄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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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平 Reply:
八月 1st, 2009 at 18:04
曾蕾,或许是我的表达不清楚?我的理解也是去paper,因为我说了活下来的改做新闻而不是报纸了,我反复看了也没有发现是什么地方表述除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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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理解的‘报纸’是跟‘纸’联系在一起的,这些在美国的小镇也还存在,我们叫他们‘传统的报纸’好了。
但是美国的‘报业‘所用的媒体早就不止那些‘纸’了,早就脱离了‘纸’的商标。
所以你的帖子里说的‘报纸’根本不等于我说的‘报业’,这一点是我想指出的。
你说的’公司’,也不能代表一个行业;
你要是用‘新闻’两个字,还差不多,但是这‘新闻’比‘报业’的含义大,因为‘新闻业’(或者‘媒体’)包括除了来源于原来的报纸的那些以外,也有很多来源于别的,例如NBC、PBS、CNN等,你可以说是电视、Times等来源于杂志、NPR、BBC等来源于广播,现在更有其它新的手段,统称新媒体。 这些都是所谓的’新闻业’中的一部分。
我们每天开车的路上听BBC、在美国晚上11点通过PBS频道看BBC新闻、有时间在办公室上网看BBC的新闻和实况报道,除了其他2.0的手段,现在BBC更是用关联数据(Linked Data)做成的一个大网络资源,等它上了‘云’了,更说不清它是什么了,但是它的名字还是BBC,英国广播公司,对吗?BBC是拥抱和利用技术来服务于用户做得比较好的,有代表性的。
概念不同,总是会产生误解。 我不是这一行的,说不清楚,只是从用户的角度和我所见所闻来讲,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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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为何能存活下来,在于它提供了其他场景无法取得的优势,没有人认为在14寸的屏幕上看到的体验与imax巨幕电影得到的震撼相同,相反,音乐的数字化可以使得盗版与正版毫无差别,二者没有体验上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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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平,谢谢在百忙之中听取争论并且修改,我想这就是我们都同意的对报业的表述,你的理解很正确。把这拿出来说,主要想说明时代发展的不可阻挡以及Keven的命题的初衷。我们都还继续作理想主义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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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平 Reply:
八月 3rd, 2009 at 12:22
曾蕾,宾馆的网速简直让人郁闷之极,我是今天一大早起来修改的,幸好,其他上网的住店者没有我起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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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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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惭愧该博文发表半年后我才成为读者。正是有了像超平老师这样对图书馆的未来经常进行深刻思考的人,图书馆行业才会拥有更明朗灿烂的未来。作为一名图书馆员我在这里对超平老师们致敬!四楼的xcv在跟贴中谈到,电影和音乐的生存现状源于他们现在所能给予和满足受众的体验程度不同。我很受启发:图书馆行业是否也应该紧紧抓住“体验”这二字做文章,给予和满足读者在图书馆之外的任何实体和虚拟空间里都无法得到的独特体验,从而成为他们的生活必需内容之一呢?实际上图书馆人已经着手在做这些了,只是普及的范围和深入的程度不同而已。
另外,我以后要经常而及时地阅读超平老师的博文,成为您的粉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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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平 Reply:
一月 17th, 2010 at 23:02
谢谢+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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