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分别去了成都与重庆,和两边的家人团聚。
在重庆,妈妈交给我两张纸片,一张是我的高中毕业证书,另一张则是一份证明文件,相当雷人。
解释一下,我原来的名字是蘋而非现在的“平”,据说生下来的时候在父亲眼里脸蛋像蘋果,这明显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名字一直不允许简写成“苹”,以至于我特别不喜欢笔画太多的这个名字。后来我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各个机构的计算机里,在执行GB2312的年代,仅有6763个汉字的字库自然就没有这个“蘋”,于是我的名字就有了各种版本:苹、平、萍、频……。在97年迁移户口的时候,我趁机就自作主张地把名字改了。反正我现在脸蛋早已不像蘋果而像鸭梨,那个名字的象征意义已不复存在。
解释完毕。
临近高中毕业,我知道我正面临下乡当知青的命运,只是我并不真正理解“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对于一个年仅17岁的女孩意味着什么。面对不得不把女儿送到陌生的乡下的无奈,愁云早已把妈妈的心装得满满的,我不止一次豪情万丈地安慰过妈妈,离爸爸妈妈远了但离毛主席更近了这样典型不靠谱的话没少说。当我自己做了母亲以后,我深深地理解了当年妈妈的愁苦。
离毕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突然获知一项新的政策:每一家庭可以选留一个子女留城。妈妈当即决定我留下,据说,我父亲曾经坚持让我下乡,理由是我比妹妹成熟一些,我下乡比我妹妹下乡更让他放心(我认为父亲不放心还有另一个原因,我妹妹远比我漂亮)。但妈妈不同意,她说现在机会就在孩子面前,如果在孩子面前放过机会,将来孩子会埋怨我们的。妈妈还很有先见之明地推测,谁知道两年后的政策会怎么变呢?(疑问句的背后是对政策变化的乐观估计),她的这个预见显然与MZD已经去世和“四人帮”已经下台不无关系。就这样,我留城了,成为一个待业青年。在并不漫长的等待中,我等来了中共中央宣布文革结束和恢复高考,再然后,我就读大学了。
读大学后,听了数不清的知青故事,大有阅尽人生苦难的沧桑感,尽管很多后人羡慕说那是一份宝贵的人生财富,但我相信,如果让知青们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们决不会选择这一份“人生财富”。
世事轮回,现在又时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了,不过,他们不再是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而是当官——村官。




你好幸福,我当年就没有这种“身边留一人”的权利了。不过,好在恢复高考后我们都上了大学了。尽管不愿意再选择,可它毕竟是人生的一笔宝贵财富。
回复本评论
知青经历的确是一笔财富,不过那是一种逆历史潮流而动的人口流动和劳动力转移。
回复本评论
从一个人而言,你不需要下乡,从国家而言,应该让青年人下乡,这是年轻人了解中国国情的好做法。现在的国家领导胡主席、温总理都长期在基层工作,习近平和李克强都当过知青,并且做得好,当了村支书。
回复本评论